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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坐在客栈的玻璃露台上

    客栈的玻璃露台

    坐在客栈的玻璃露台上,我的耳边充盈的是潺潺的流水声,是偶然一两声的狗吠和不时的鸡鸣,是轻柔的中国古典音乐。

    整个客栈是一所老屋子,纳西族的土木结构的老房子。老式的门头,雕花的木照壁。转过照壁,是一张长长的木桌,桌上摆满了各式茶叶和茶具。墙上是纳西风情的画作和东巴象形文字。檐下挂着红灯笼,飘着嫩绿色的幔帐。沿着窄窄的木制的楼梯走上去,眼前出现的就是这个摆着木头和藤编沙发的玻璃露台。

    坐下来之后,我就不想动弹了,就这么坐着就好。听着露台下传来的细细的声音,看着那绰约的身影,想起刚刚在客栈门口发生的那一幕了。

    我才打开车门,就有个小小女孩咿咿呀呀地迎出来,满脸是笑地冲我说着什么。我很诧异,我确定不认识她,而且,“小人国”的语言,我早已听不懂了。但她的热忱和努力很感染我,于是我弯下腰来。

    就这个艺术范的萝莉

    可当我弯下腰去时,她却朝着车而去,她要迎的,果然不是我,我哑然失笑。她小小的手和小小的脚,一齐发力,她向往的,是车里的天地。爬到一半时,眼看要摔下来。一位穿着改良汉服的女子急忙赶了过来,那是孩子的母亲。孩子看到母亲,笑容更盛,嘴里发出清晰的声音“妈妈,妈妈,来,车车!”

    女子的笑容很恬静,很典雅,她袅袅婷婷的身姿,她弱柳扶风的步履就像一幅国画……这样的场景只能发生在这样安宁的地方呢。

    忽地就下雨了,雨点打在了我的笔记本上,我从露台撤到了屋檐下。我坐在了这依栏杆而设的长木凳上,这长凳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绣花垫子。我背靠着廊柱,伸直了双腿,继续敲下我的这些想法。

    木制楼梯上有脚步声响起,纳西族大嫂上楼来收露台藤椅上的垫子了,她冲我笑笑,说:下了半个月了,不见晴。

    我知道,这是这里的典型天气,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,说变就变,不给你任何征兆。

    大嫂黝黑的脸上有明显的高原红。总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呢,可不!这每个地方的特征,往往都印在我们的脸上。以肥和黑为美,以强壮能干为美的纳西人,多半是大嫂这个模样的吧。

    走廊上的长凳

    打雷了,雷声在不远处轰鸣。屋子里,家人们都在睡着,一大早起来赶飞机,都累了。其实,我也累了,可我不愿去睡。靠着栏杆坐着,看远处的乌云翻滚,看近处的柳枝翻飞,看这古老的高原小城在云和雨的怀抱中氤氲、湿润、静默。看着看着,心就静了。

    不一会儿,雨果然又停了。楼下的音乐声又隐隐传来,透过玻璃,楼下的茶桌看得不甚清楚,积压的雨水还在点点滴落,一切都那么朦胧,又都清晰可辨。

    藤椅湿漉漉的,没法出去坐了,吹过来的风有点沁人肌肤。在原本该是最热的盛夏,在杭州40度的高温里,这高原的小城居然是要穿外套的。

    都说这里一日四季呢,都说纳西人女人“披星戴月”呢。原来这样的服饰不仅美观,而且实用,它保暖啊,它还可以当垫肩呢。要知道,纳西人的家,是纳西女人用双肩背出来的,就好像印度人的生活是印度女人用头顶出来的一样。

    风更大了,吹得我有些瑟瑟了,这屋檐下也是不能坐了,我也回到房间去吧。房间很温馨,也很温暖。原木的屋顶,红色的帐幔从屋顶垂下,纯白的床品,松松软软的,让人想把自己深深地陷进去。先生和女儿就这么做了,他们,睡得正香呢。雕花的木椅子上放着红色绣花的软垫,中间摆着茶具。我就在这木椅子上坐下来吧。

    这才是我想要的旅行,不急不赶,没有必然的目的。平日里,我们的脚步都太匆匆啊,我们生怕上学迟到上班迟到,我们生怕赶不上那趟一向就很挤的公交,我们生怕自己的任务不能按时完成,我们生怕错过了接孩子的时间,生怕没能赶在菜市场关门之前买回晚上的食材……

    我们都是拼命三郎呢,为了生存,为了生活。其实,哪有那么多的急匆匆呢,人生就那么几十年,赶得太急了,所有的一切也就倏忽过去了。

    坐下来,喝杯普洱茶吧

    还记得那句话么,那句写在阿尔卑斯山一块告示牌上的话:慢慢走,欣赏啊!

    坐在这客栈的玻璃露台上,坐在这古朴的木质沙发上,我也再跟自己说一遍:慢慢走,欣赏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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